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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一種趕集叫思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單位:蒲白礦業作者:王西貝發布時間:2022-01-05 點擊數:136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趕集也叫“趕會”。小時候,最難忘的是和媽媽去趕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家里的后墻跟還放著那輛馱著我趕集的那輛永久牌紅色彎梁自行車,又小,又破,車身的紅漆已經剝落,硬邦邦的后座上什么也沒鋪,在坑坑洼洼的河堤路上,晃晃悠悠,吱吱呀呀,每次都把屁股硌得生疼。碰上路面大起大落,躲閃不及時,哐當一聲,我全身都得震得好一陣酸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可我仍然喜歡趕集。我們這兒的集有固定的時間、地點。農歷逢一、逢六在店頭鎮,逢三、逢八在隆坊鎮。每當家里缺這少那了,媽媽都會去翻那個用大鐵夾子夾著的老日歷,數著手指在嘴里念叨:“嗯,明天是店頭十一的會?!彼獑栁腋桓鷷r,不管我當時在玩什么,聽了都會大聲回答:“去呀,必須去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集會上是一個民間的博覽會。有賣時令瓜果蔬菜的,牛羊豬肉的,有賣干貨、炒貨、磨香油、做雞蛋糕、蹦爆米花的,有賣糖葫蘆、炸玉米棒、攤黃黃饅的,有賣鞋、賣花布、賣衣服的,還有拔牙、算卦、穿藏民衣服賣虎皮膏藥的。一進集頭,就可以聞見大料香、蛋糕香、香油香、玉米棒香……打調料的機子隆隆的響著,電磨盤悠悠地轉著,香油款款地滴著……當然了,最熱鬧的還是趕集的人,有扯著嗓子叫賣的,有拿著喇叭吆喝的,有討價還價糾纏的,有熟人見面招呼的,有小孩哭哭鬧鬧的,有大人罵罵咧咧的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集會上沒有固定的攤位。各樣的新鮮瓜果,小山般錯雜堆放,下面僅鋪著幾條尼龍袋子或者一條破床單,太陽下顏色光鮮,櫻桃紅、李子紫、杏黃、瓜綠……爭鮮比艷,都像是還長在田間枝頭,煞是誘人。幾個豬肉攤甚是熱鬧,豬是早晨才殺好黑毛土豬的,那剖開的兩半扇豬肉,瘦肉鮮紅,肥肉白腴,還冒著熱氣,伸手碰碰,水波般柔軟而有彈性。那時候外地的菜販子少,賣的菜多是塬上農家自己種的,趕集前從地里采來,晶瑩的露水還在葉子間追趕嬉戲,根上沾著的濕泥彌漫出淡淡芬芳。入秋的花生是沾著沙土的,夏末的玉米是裹著青衣、纏著紫須的,絲瓜還是帶著花骨朵的,黃瓜和茄子上的小刺密密麻麻的扎手。還有賣活雞活魚的,魚在插著供氣管的鐵皮池子里游著,雞在簡易的鐵籠子里“咕咕”叫著,大多都是自家養的老母雞、大公雞,公雞毛羽光彩豐盈,雞冠肥碩紅艷,步態神奇,叫聲嘹亮。那時的人雖然不用電子稱,用桿秤不會缺斤少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土集的節日氛圍非常濃。端午節,賣粽葉、賣糯米;中秋節,賣石榴、賣月餅;春節,賣鞭炮、賣春聯,鞭炮小山般堆疊著,春聯幕布般連接著;一過初十,賣元宵和小燈籠的就擺攤了。元宵是老式的手搖的,餡只有五仁一種。過年集上,賣帶魚的都變多了,賣糖和瓜子的也尤其多,賣碟碗筷子的也多了,我們這,新年添碗筷寓意好。集會上人尤其多,每只手都提得滿滿當當的,走路要一小步一小步地挪。平常下誒就散的集,這時要持續到月亮高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后來,年集大都是爸爸去趕的,他摩托車帶的東西多。每次去,他都要買一箱西風酒、一條延安煙、一袋十斤的瓜子。在路上,他會跟我聊今年的收入,讓我猜他掙了多少錢。我故意都往低了說,讓他得意地糾正我,把他“哄”得高興了,我就好要摔炮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土集上的東西很便宜。果菜大量上市的時候,往往幾毛錢一斤,臨到散集的時候,有的甚至論堆賣,即便嬌貴如櫻桃,也有賣一塊多錢的時候。我還記得一個賣香椿的老頭子,那時候香椿才上市,都賣三塊多一斤,只有他賣八毛錢,還是很少有人買。他的椿芽太老了,葉子已經變綠了,只有葉梢還泛著些紫色。我媽問,怎么這么晚才掰啊。他回答,他已經八十多歲了,子女都在外面打工呢,就這些,還是求鄰居幫他掰的呢,就是換幾個煙錢,跟媽媽說話的時候,他的頭始終耷拉著,顯出衰頹的老態。曾從一個紀錄片上看到:“集是生產力落后的產物”,如果這句話是對的,我倒希望它有一天會消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是吃著集會長大的,吃那只有在集會上的才賣的沙沙甜甜的西紅柿,吃那沾熱油便滿屋飄香的香椿,吃那石膏點成老豆腐,吃那布滿泥土和蟲眼的綠葉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還是想再和媽媽趕一次集會的,坐上媽媽那輛自行車,在那條已經覆蓋了水泥的河堤路上顛簸著……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无码亚洲一本aa午夜在线观看,一本一本久久a久久精品宗合,亚洲成a人片在线观看久,在线人成视频播放午夜福利,亚洲